Afterthought - 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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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佬的寶島春夢

 

憨德佬看戲

 

臺灣有個窩?

 

瘋子做戲,憨德佬看戲

 

「官將首」跳起陣來還真不是普通的帥!

這些德佬們是讀過Shireen胡謅的那篇<自助旅行的背後》看書,自助旅行的第一步>嗎?旅遊指南不只一本,攤在桌上一大坨還頗壯觀:英文版的、德文版的、還有從台灣駐德國代表處弄來堆美美的台灣觀光簡介與小冊子……。最後指著簡介裡那頁天地變色、黑煙竄到就快嗆出痰的「燒王船」說:

「這個一定很酷,可以去看嗎?」

「很酷?」被我阿嬤聽到,肯定穩穩地往腦袋瓜用力敲下去:「對神明這麼大不敬,下雨天出門小心點,雷公一定打!」

Shireen心想:「你們想看「燒王船」?連姑娘我也沒看過……。要不要乾脆我去臺北市建國北路與松江路口那一帶去訂做艘來燒給你們看?要多大?要多少童男童女?通通可以談!」

不過是出門旅行嘛,這些德佬們這麼認真做啥咧?沒事書看這麼多,讓Shireen想晃點個幾下、圖個輕鬆也沒機會?難道Shireen就不能帶大家去故宮瞧瞧那塊肥豬肉配大白菜、吃吃排到瘋掉的頂泰豐、然後衝入士林夜市暴走一趟……,最後再整批送去搭台北101的電梯看看夜景,這樣不好嗎?

 

找我要文化,我給你全部

「看平劇?」

哈!廟會歌仔戲倒是趕過不少場──雖然窩在野台底下烤甜不辣、擲骰子的時間總是多過於看戲──但還真的是從沒看過齣現場表演的平劇咧!而娘一聽到有阿斗仔指定要看平劇,噗吃笑得噴了我一臉口水:

「我都聽不懂了,那些阿斗仔,哪懂啊?啊這是要看啥?」

「娘啊!我們台灣人去歐洲不是也趕著去維也納聽歌劇?騙肖耶,有幾個聽得懂啊?大家都是去『看』氣氛的啦!有看到就算有交代了啦!」

為了符合大家的期望,文化這塊餅,非得端上桌不可,Shireen心裡是打定主意了!就算找不到平劇,歌仔戲也照上,就不相信德佬們聽得出來台上咿咿啊啊的是「水漫金山寺」還是鼕鼕鏘的「丹心救主」?辨得出來台上蓮花指頻頻的是郭小莊還是氣宇非凡的楊麗花?反正都是臉上花花的在哼哼哈哈唱,這不就得了!

平劇、崑曲、歌仔戲、布袋戲……,算什麼?就算要童乩起乩報明牌,也去給大家請過來!

 

使命達成,不負所託

這不是廣告詞,只是個結語。

「什麼?小青去逛華西街夜市?

這個不知死活的姑娘,敢真忘了自己是條蛇?
沒關係!Shireen自己來!
『水漫金山寺』今晚天非上場不可!

位於台北的「台北戲棚」於每週末晚間提供針對觀光客設計的民俗文化入門節目,從舞獅舞龍、民俗舞蹈、掌中戲、平劇、歌仔戲……等等,雖然取其精華、時間不長,但對老外而言已經是很足夠的了!

Shireen永遠都不會忘記自己在布拉格那空調適中、燈光陰暗的木偶劇院裡是怎麼睡到翻?在布達佩斯的歌劇院裡又是怎麼個如坐針氈、想翹卻又不得不想到「國恥」二字?很多事情,尤其是不懂的事情,剛剛好永遠是最美麗的!

「台北戲棚」裡的平劇是乒乒乓乓地好熱鬧,宜蘭國立藝術中心裡的歌仔戲則是有夠哀怨的哭調仔與大花臉的「官將首下凡」、路經日月潭還有場免費的黑松大飯店喜宴熱舞秀、台南鹿耳門天后宮裡童乩們抓小轎敲桌是敲得驚心動魄又喊得鬼哭神嚎、最後還被Shireen硬是拖去大龍峒保安宮來場正港謝神野台戲……。

 

台灣人好客,不用嘴說,做給你看

台灣人真的是好可愛!熱情好客更是不得了!雖然言語溝通上有些不通,但是不要緊,台灣人的好客不用嘴巴說,用「做的」給你看!

童乩們一前一後抓著小木轎敲打桌面寫著字,為得不過就是詢問神明關於媽祖像回鑾的日子。原本不怎麼起勁、前後隨便搖頭晃腦的童乩們一看見德佬們靠近圍觀,不曉得是被洋鬼子嚇到?還是神明突然傳達旨意?「喝──」地一聲猛然爆出,赤裸著的上身也跟著抖凍起來,臉上一條條橫肉更像在零下二十度的寒天裡不自主地顫晃著,簡直就是面目猙獰地抓著小轎到處衝撞起來,可偏偏那裡不跑,就直直往德佬們面前 踹了起來,甩頭晃得連噴出來的是汗還是油都分不清楚?

德佬們被嚇得不自覺地後退,可這童乩們看來也是好客地無法自拔,因為德佬們越縮,童乩們攻得越起勁。「兩位阿伯啊嘛幫幫忙,起乩也不用起得這麼誇張,神明說什麼?洋鬼子聽不懂得啦!」

「我的熱情,嘿!好像一把火,嘿!燃燒了整個沙漠───」,比基尼女郎抓著麥克風對著新人送上最最熱情的祝福。

唱歌就唱歌嘛!但見著圍觀路人中突然多了三顆頂著黃黃頭髮的德佬們後,我們台上的美眉也開始展現台灣人的好客了,因為她眼睛不再看著新人而是開始擠眉弄眼地對著德佬們放電。眼睛會放電也就罷了,放著麥克風不拿,這下開始去「卡」鋼管了!

美眉也真是厲害,仈著鋼管飛來飛去地是拼過了耍金剛棒的孫悟空。Shireen真想說聲:這位同學,就算是為了領助學獎金也不用搖得這樣,再搖下去,日月潭又得經歷場九二一了。

德佬們一個個或抱胸、或撐著下巴,但一致的是嘴角邊的微笑與眼神瞇瞇中的滿足……。就再美眉又耍了個踢腿飛轉後,人客們開始噪動了。「搖落去-搖落去-」,中間還夾雜著狠很的「脫-脫-脫-」……。再一陣陣的腥騷熱情的加油聲中,再鈍的人也知道就要「出待倳」啦!

「走啦!走啦!肚子餓了,我們該去找中飯吃了……。」Shireen拉著步步躊躇的德佬們鑽出不知什麼時候突然擁擠的人潮。

「哇-喔-耶-好耶!」拍桌的、吹口哨的、敲杯子的、鼓掌的……,一陣陣聲浪從身後的的塑膠棚裡衝出來。我想這場喜宴的高潮出現了吧!

Shireen可不是對我們的美眉沒信心喔!我們的姑娘胸前不比洋人小、卡在鋼管上是能飛又倒吊,能歌善舞的……,但就是不曉得對著蹲在酒席間玩耍的小朋友們與抱在些媽媽臂彎裡嬰兒們的這種畫面前該如何像我的客人們解釋?

短短九天內,從搞不清楚怎麼不會跌倒的傳統蓮花小碎步到捨不得眨眼盯著卡在鋼管搖不停的姑娘,從童乩的胡亂衝撞被嚇到「官將首」的兇巴巴……。我相信,他們一輩子都會懷念這文化包容性這麼高的台灣了!

 

「對於文化這塊餅,問德佬們滿不滿意?」

「那個賣檳榔的小姐是在哪裡啊?」德佬們邊點頭、邊指著書給我看。

「可惡的旅遊指南,怎麼連這玩意兒也在書裡啊?」雖然Shireen抓著書的手不知怎麼著有點開始挫起來,但是臉上卻仍不忘抹心神領會的微笑:

「有有有!台北的五股和幾乎大部分的省道都看得到……。」嗟!我怎麼會知道這些啊?

July-22-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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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請跟著這腳步搶鮮出走去看看 在其他國家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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